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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热点汇总     |      2020-05-15

有两个人在公园里闲聊,胖子说:嗨,听说了么?现在的科技越来越发达了,连纸也能造房子啊。瘦子说:还有更神奇的事呢,早上电视刚播出过,现在用垃圾也能造房子。 他们的话让一团随风四处流浪的垃圾纸听见了。这几天,它正为自己的命运和前途担忧呢,听了胖子和瘦子的话,它的心里竟然有所触动。 真想不到啊,它咕哝,我竟然是个栋梁之材,而且还是双料角色呢,哎呀老天,命运是多么的不公平啊,居然会把我随处乱抛。 风听见了它的话,深表同情,就来对它说:亲爱的朋友,抱怨不能改变命运,如果你信得过我,我们一道去拜访一位大名鼎鼎的建筑师,怎么样? 它们来到那位建筑师的家门前,巧的是,建筑师正准备外出。他是一个既爱环境,又崇尚节俭的人。他发现了因为激动而全身发抖的垃圾纸,就随手将它拣起来,打算丢到不远处的分类垃圾站里去。 别丢下我,好心的先生!垃圾纸尖声细气地叫。 谁在叫我?建筑师奇怪地朝周围望了望。 是我,垃圾纸为了引起他的注意,还挣扎着把身子从他的手指的缝隙里探出来,边扭边舞说,人家都说,我可是个难得的人才呢,作为纸,我能造房子,作为垃圾,我也能造房子,连电视里都这么说。 哈哈哈,建筑师可能是个顶爱笑的人,笑够后他才说,亲爱的朋友,你知道吗?造房子用的材料纸可不是一般的纸,它们是合成纸,原料是合成树脂。造房子用的垃圾,也不是一般的垃圾,它们是回收的车轮胎、旧报纸,汽车或桥梁报废的钢料等等。像你这样的纸,嘻嘻,并不适合造房子,当然,你可以化作纸浆,成为再生纸。 这一顿抢白,让垃圾纸简直无地自容,它浑身哆嗦着,脸由于过度自卑,而显得更加苍白。 一个年轻的发明家路过这儿,无意中看到了这一幕,就好心地走过来,友好地微笑着对那建筑师说:先生,世界上的事,什么也不是绝对的。我想,这位朋友能有上进心总是好的,人人都想改变命运,这没有什么错,我们不能去苛责它。 走,朋友,发明家对垃圾纸说,我相信我有能力满足你的愿望。 发明家将垃圾纸带到他的实验室,在这个由奇形怪状的玻璃仪器、五颜六色的化学溶液和闪闪发光的金属支架组成的王国里,垃圾纸见到了许多的纸片,它感觉它们美丽极了。 发明家也为它整了形,这才将它同那些纸片一块,扔进了一个盛满了化学溶液的水池里。朋友们,他笑着祝福说,你们快快脱胎换骨吧。 几个小时后,发明家将它们一一打捞上来,那片垃圾纸不,现在应该叫它会发光的纸了,猛然感觉自己闪射出一片光辉来,这种奇迹可是它做梦都不敢想象的。 啊,我太幸福了。它快活地直视着发明家的眼睛说,你真是我的神。 科学才是你的神,发明家笑着说,你瞧,朋友,科学能够满足你的很多愿望。 过后不久,这片会发光的纸和它的许多同伴,统统被用作了建筑材料。它们的身影出现在哪儿,哪儿就不用再安装照明设备。 这片会发光的纸又见到了那个建筑师,你好,朋友,还认识我吗?它连忙打招呼。 我怎么会认识您呀,建筑师说,您不是刚刚被发明出来吗? 会发光的纸赢得了人们的喜爱和尊重,心里快活极了。

  在尼古拉铁路①的一个火车站上,两位朋友,一个胖子和一个瘦子,相遇了。胖子刚刚在火车站餐厅里用过午餐,他的嘴唇油亮亮的,像熟透了的樱桃。他身上有一股核烈斯酒②和橙花的气味。瘦子刚从车厢里下来,吃力地提着箱子、包裹和硬纸盒。他身上有一股火腿肠和咖啡渣的气味。在他背后,有个下巴很长的瘦女人不时探头张望——那是他的妻子,还有一个眯着一只眼的中学生,他的儿子——
  “波尔菲里!”胖子看到瘦子大声喊道,“是你吗?我亲爱的!多少个冬天,多少个夏天没见面啦!”
  “我的老天爷!”瘦子惊呼道,“这是米沙,小时候的朋友!你打从哪儿来?”
  两位朋友互相拥抱,一连吻了三次,然后彼此看着对方泪汪汪的眼睛。两人都感到又惊又喜。
  “我亲爱的!”接吻后瘦子开始道,“真没有料到!简直喜出望外!哎,你倒是仔细瞧瞧我!你呢,还是那么一个美男子,跟从前一样!还是那样气派,喜欢打扮!咳,你,天哪!噢,你怎么样?发财了吧?结婚了吧?我已经成家了,你看……这是我的妻子路易莎,娘家姓万岑巴赫……她是新教徒……这是我的儿子,纳法奈尔,中学三年级学生。纳法尼亚③,这位是我小时候的朋友!中学同班同学!”——
  纳法奈尔犹豫一下,摘下帽子。
  “中学同班同学!”瘦子接着说,“你可记得,同学们当时怎么拿你开心的?给你起了一个外号,叫赫洛斯特拉特④,因为你用香烟把公家的一本图书烧了一个洞。我的外号叫厄菲阿尔特⑤,因为我喜欢告密。哈——
  哈……当时都是小孩子哩!你别害怕,纳法尼亚!你走过来呀……噢,这是我的妻子,娘家姓万岑巴赫……新教徒。”
  纳法奈尔犹豫一下,躲到父亲背后去了。
  “喂,朋友,你生活得怎么样?”胖子热情地望着朋友,问道,“在哪儿供职?做多大的官啦?”
  “在供职,我亲爱的!升了八品文官,已经做了两年了,还得了一枚圣斯坦尼斯拉夫勋章。薪金不高……咳,去它的!我妻子给人上音乐课,我呢,工作之余用木料做烟盒。烟盒很精致!我卖一卢布一个。若是有人要十个或十个以上,你知道,我就给他便宜点。好歹能维持生活。你知道,原来我在一个厅里做科员,现在把我调到这里任科长,还是原来那个部门……往后我就在这里工作了。噢,你怎么样?恐怕已经做到五品文官了吧?啊?”
  “不对,亲爱的,再往上提,”胖子说,“我已经是三品文官了……有两枚星章。”
  刹那间,瘦子脸色发白,目瞪口呆,但很快他的脸往四下里扭动,做出一副喜气洋洋的笑容。似乎是,他的脸上,他的眼睛里直冒金星。他本人则蜷缩起来,弯腰曲背,矮了半截……他的那些箱子、包裹和硬纸盒也在缩小,皱眉蹙额……他妻子的长下巴拉得更长,纳法奈尔垂手直立,扣上了大衣上所有的纽扣……
  “我,大人……非常高兴!您,可以说,原是我儿时的朋友,忽然间,青云直上,成了如此显赫的高官重臣!嘿嘿,大人!”
  “哎,算了吧!”胖子皱起了眉头,“何必来这种腔调!你我是儿时朋友——何必来这一套官场里的奉承!”
  “哪儿行呢……您怎么能这么说,大人……”瘦子缩得更小,嘿嘿笑着说,“大人体恤下情……使我如蒙再生的甘露……这是,大人,我的儿子纳法奈尔……这是我妻子路易莎,新教徒,某种意义上说……”
bob电竞靠谱吗,  胖子本想反驳他几句,但看到瘦子那副诚惶诚恐、阿谀诌媚、低三下四的寒酸相,使得三品文官几乎要呕吐了。他扭过脸去,向瘦子伸出一只手告别。
  瘦子握握他的三个指头,一躬到地,像中国人那样嘿嘿笑着。他妻子眉开眼笑。纳法奈尔喀嚓一声,收脚敬礼,把制帽掉到地上。一家三口都感到又惊又喜。
  一八八三年十月一日——